迟到

br>    陈封愣了一下。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薛璟看了她一眼。暮光里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陈封觉得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然后薛璟转过身,继续往楼下走。

    陈封站在原地,攥着那张创可贴的包装纸,看着她一级一级地走下台阶。校服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脊背挺得很直,每一步都很稳。

    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,薛璟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,被楼梯间的墙壁弹了几次,变得有些模糊: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陈封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站在三楼的拐角,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包装纸,后颈贴着歪歪扭扭的创可贴,嘴唇上还残留着血的味道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她才低声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……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声音被空荡荡的楼梯间吞掉了,没有人听到。

    陈封在楼梯间里站了很久,直到声控灯彻底灭了,整个人被暮sE吞进去,她才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创可贴包装纸塞进K兜,抬脚往下走。

    出了校门,天已经暗了大半。路灯亮起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低着头走路,手cHa在兜里,指尖碰到那团纸,又碰到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壳,最后碰了碰那根还没cH0U的烟。

    她没cH0U。

    从学校到她住的地方,要坐四十分钟公交。线路越走越偏,窗外的霓虹灯招牌从密变疏,高楼从密变稀,柏油路面从宽变窄。车